宪法是香港特区根本大法

来源: 大公报  作者: 丘集贤
宪法是香港特区根本大法

[导读]中国宪法,形式上是中国法律之一,但它实际上凌驾于所有全国性法律,因而不能被视作基本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所称的全国性法律。

宋小庄先生于2018年8月6号刊登于《明报》的一篇文章中,说得很正确。首先引述他的文章:“不少香港法律界人士认为,宪法也是中国法律,根据基本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,全国法律要列入该法附件三才能在香港特区实施,否则就不可以。该款还要求列入附件三的全国法律限于国防、外交及其他按本法规定不属于香港特区自治范围内事务的法律。但宪法并不是这样的法律,所以就不可以列入附件三。由于宪法没有列入附件三,又不可以列入附件三,宪法就不可能在香港特区实施。”

当然宋小庄有其完美的理论,本人亦表示赞同。但我想稍为作出补充,以抛砖引玉方式,希望引起社会上更多人的讨论。

本人认为上述的说法,犯下一个基本错误,以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于同一层面。这错误完全建基于香港法律界人士大多数是接受英国普通法的训练,而英国是一个少数全球没有成文宪法国家之一,因此,在英国来说,宪制性法律与普通法律是同一个层面的。但他们忘记了,在这些法律之上,仍有皇家特权(Royal Prerogative),俗称皇上的净剩权力。这些权力,是凌驾于法律之上。

例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英国正与德国激烈交战,当时国会五年任期刚好届满,但在这个非常时候举行大选是极为不适当的,因此时任首相邱吉尔便要求英王颁布命令,将国会任期延长至适当时候。但找遍英国的法律,是没有任何条文,有作出这个规定的。但在英国的法治下,他们的不成文宪法传统,容许国王运用其皇家特权,作出一个有法律约束力的命令。但这个宪法传统的法律源头,只可以说是皇权,或是由历史流传下来的“君权神授”。国王颁布的命令,没人会提出司法覆核,全国上下遵守,这就是英国的法治精神!

英国的皇权与中国宪法序言最后一段所言:“本宪法以法律的形式确认了中国各族人民奋斗的成果,规定了国家的基本制度和基本任务,是国家的根本法,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”雷同。中国宪法是凌驾于所有法律之上。

基本法第十八条第二、第三款所指的全国性法律,是不包括中国宪法。宪法列明是法律的形式,法律的形式在英国普通法的法理或全球法律的法理(Jurisprudence)下,意思即是社会合约/契约,有别于个人合约/契约。个人合约/契约必须指明甲、乙为合约人,并得到甲、乙的签署,这份合约/契约才能对甲、乙两人有法律约束力。

但法律,即社会合约/契约,形式上的要求,并毋须指定甲、乙,而是对所有的国民或在国土内的全部人士都产生法律约束力。这样说明,虽然宪法是以法律形式,即社会合约/契约形式,规定了国家的根本制度和根本任务,但其内容却凌驾于一般法律,相等于英国的国王命令,是毋须要法律的源头或再加说明的。

因此,中国宪法,形式上是中国法律之一,但它实际上凌驾于所有全国性法律,因而不能被视作基本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所称的全国性法律。

事实上,在主权完整及全球的成文宪法法理(Jurisprudence)的规则下,只是〔中国香港〕,已足以表明中国宪法是可以在香港特区实施;中国宪法的序言最后一段(第13自然段)所讲:“本宪法……是国家的根本法……”,而香港基本法第一条列明:香港是中国不可分离的部分,因此中国宪法也是香港的根本法,但却受限于宪法第31条下成立的特别行政区的条款。

(本文原题为“宪法要列入基本法附件三方能在港实施吗?”)

责任编辑:庄 蕾